加护范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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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微凉的春夜，加护病房的灯光在走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范子蜷缩在塑料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危通知书折成的纸鹤。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，她猛地站起身时，碰翻了邻座妇人递来的半杯温水。玻璃碎裂的声响惊醒了值班护士，而范子只是死死盯着窗帘缝隙间漏出的月光——二十三天前，这轮月亮曾照着父亲教她辨认猎户座的光痕。现在那些星星都躲进了心电图的波纹里，随着每一次机械的蜂鸣，变得更淡，更远。